對於月久的話,沉淵最大的感覺就是沒啥感覺。誠然,如果不是第二人格的話,那些士兵中有相當一部分人,應該是能活著離開戰場的。
不過比起兩軍交戰的毒氣,地雷和別的什麼,第二人格那種不到一秒就讓人死去,完全體驗不到痛苦的死法,很難說到底算不算是壞事。
來到這個世界之後,沉淵都感覺自己有點被這個世界的道德給同化了。準確的來說,是有點麻木了。
一直生活在和平里,當然每一個生命都值得重視。但如果身邊天天都有人死亡,而且是大批量的死亡,痛苦的死亡,時間一久,同情心就不夠用了。
月久也沉默了一下:
「我就突然覺得,以第二人格的實力,其實對我們還算是挺好的。」
沉淵點點頭:
「對啊,她要是想弄死我們,我們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。而且,雖然月久你總說她是我的第二人格,但我還是想要強調一下,我覺得我根本沒有到要瘋的地步。」
她組織了一下措詞:
「我知道,很多精神病人都不會覺得自己有精神病。想要證明自己是精神病很容易,想要證明自己不是精神病卻很難,我也沒有確切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觀點。但我還是想說,我挺正常的。」
月久揉了揉自己的臉:
「如果不是宿主你自己精神分裂,那大概就是你的身體裡住了兩個靈魂。不過那個靈魂對宿主你並沒有太大的惡意,所以並沒有選擇把宿主你的靈魂吃掉,直接奪舍…可是…我只在宿主你身上檢測到一個靈魂啊。」
這也是為什麼月久從一開始就老覺得是沉淵精神分裂,因為他根本感覺不到第二個靈魂的存在啊。
「這不廢話嗎?她都能把月久你按在地上摩擦了,能讓你感覺到啊?」
沉淵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青青的背,順便送給月久一個白眼。
月久:
「宿主,你37度的嘴裡怎麼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?這種大實話宿主你大可以說的委婉一點。」
「我就是實話實說嘛。」
沉淵攤攤手,聳了聳肩,表示沒辦法,誰讓她就是這麼實誠的一個人呢?
月久在原地生了十秒鐘的悶氣,然後對沉淵重重的哼了一聲,轉頭就走。
「哎,月久,你幹嘛去啊?」
「還能幹什麼?向上打申請報告,拜託高級別的系統來看一下宿主你到底是個什麼情況!」
月久氣鼓鼓的,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,但轉頭還是去為沉淵的事情奔波。
沉淵就笑笑,月久這個傢伙,果然還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她一低頭,卻正對上青青漂亮的眸子。
「醒了?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?」
「嗯。」
青青欣然同意,畢竟不吃飽,晚上也是會沒力氣。
「我去下廚吧,姐姐想吃點什麼?」
其實吧,雖然青青是這麼問了,但沉淵的選擇面也相當有限,畢竟食材就那些,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。
「青青你看著來吧,只要是青青做的,我都喜歡。」
不過也沒什麼關係,反正沉淵不挑食,至少對於青青做的菜,她是一點都不挑食的。
青青還是手巧,不多的幾樣原材料,最後硬生生做出一大桌菜來,她給沉淵倒了杯酒。大冷的天,喝酒暖身子,而且,還助興。
沉淵的酒量不咋地,平時也就喝點雞尾酒,猛的來了口白酒,直接被辣的原地吐舌頭。
「對不起,對不起…」
青青慌張的遞過來一杯果汁。
「沒事。」
沉淵猛的灌了半杯果汁,才覺得把嘴裡的辣味壓下去了。青青把沉淵的酒杯拿到自己面前,一口乾掉了杯子裡面的酒。
姐姐喝過的杯子呢,這算是間接接吻嗎?
青青伸出舌頭,舔了舔自己的唇瓣。
雖然出了一點小插曲,但是一頓飯下來,總體還是相當愉快的。沉淵的舌頭尤其的愉快,嗚嗚嗚,好久都沒嘗到能細品的飯菜了。
吃過晚飯就應該洗澡:
「姐姐先洗好不好?」
青青把沉淵的衣服找出來遞給她,別問為什麼青青這裡會有沉淵的衣服,沉淵有錢呀,現買不就好了。
「行。」
對於這種都根本不能算要求的小建議,沉淵能有啥意見呢?先洗就先洗唄,反正都一樣的。
等青青去洗澡的時候,沉淵已經鑽進了被窩,打算先把被窩捂熱再說。當然,她也沒忘了灌熱水袋,現在正放在腳底下那個位置呢。
熱水袋是個好東西,可惜體積太小,且數量不夠。
結果等青青一出來,沉淵就差點從床上蹦起來。只見青青就穿了一身極其暴露且精緻的粉色睡衣,臉上是被熱水蒸氣熏出的紅暈,人比花嬌,不過如此。
然而,沉淵的關注點卻根本不在這兒,她快速拉過青青,把人塞進被子:
「怎麼穿成這樣出來?我知道裡頭熱,但是外面冷啊,會感冒的!」
這也實在不能怪沉淵不懂風趣,雖然青青那身裝扮,對於異性來說,當然是相當暴露的。
可是,沉淵和青青都是女孩子啊。沉淵上學的時候,學校里還是很多人共用的公共浴室,每天洗澡不知道多少人坦誠相見,反正誰也不比誰多點什麼。
再加上沉淵一直拿青青當小孩子的心裡,那可不就只剩下容易感冒這一點想法了啊?
但青青這次是真的有點蒙圈了,她試探性地伸出手摟住沉淵的脖子,聲音軟的不像話:
「姐姐~」
沉淵還當她撒嬌呢,上個世界的小青青,別說睡覺摟她脖子了,尾巴纏她腰上都是常有的事情。所以也就反手抱住青青的腰:
「怎麼了,要聽睡前故事嗎?」
在一盞小小的床頭燈微弱的燈光中,青青注視著沉淵的眼睛,語帶疑惑:
「姐姐是要一邊動一邊講故事嗎?」
「動?怎麼動?」
沉淵一時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後知後覺的感覺青青今天怪怪的。她平時的睡衣好像沒有今天這身這麼漂亮,也沒有…這麼短啊…
沉淵的手觸碰到青青腰上細膩的肌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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