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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方山脈的土地不屬於任何國家,但是在這裡能看到許多的冒險家和傭兵團。
首先它的資源並不充足,廣闊的大地上只有遍地的魔物和說不上多麼稀有的藥材。
格卡爾曾經也染指過其中的礦脈,但運輸路途過長,時不時還會有山賊出沒,在來來回回耗了大半年,格卡爾還是選擇了放棄。
只有一種東西能夠吸引冒險家和傭兵團。
金錢。
獵殺魔物,收集藥材,探索遺蹟。
這就是他們最感興趣的事。
比如現在興高采烈的小柒。
莉莉婭面無表情看著他上躥下跳,像個孩子一樣,探索著周圍的一切。
厄爾,他們的神,正躺在莉莉婭的懷中,享受著她的撫摸和溫暖的陽光。
午後的時光總是讓人疲倦,樹葉都有些無精打采,吹來的風中都帶著一絲慵懶的味道。
厄爾又打了個哈欠,微微閉上了眼睛。
微風,陽光,土地的芳香。
所有的東西都讓小柒心情愉悅,忍不住想要放聲歌唱。
直到...
「莉莉婭,準備戰鬥,我聞到了血液的味道。」
小柒跳下大樹,莉莉婭也握好了劍。
血腥味很濃,而且很新鮮,距離不遠,沒有打鬥聲,沒有魔物的氣息,應該是人類。
小柒第一個想到的,是在草原上遇到的圖蘭軍隊。
而莉莉婭則是想到了教團。
兩人眼神交流了片刻,還是決定前去看看。
「虛無的火焰,請賜予我吞噬一切的力量。」
「漆黑的羽翼,請賜予我捲起一切的狂風。」
黑暗在兩人身上凝聚,厄爾遁入了黑暗空間。
厄爾沒有戰鬥力,但卻無法被殺死。
但是它如果暴露了...小柒不敢想像接下來的路會有多難走。
兩人一左一右,順著陰影前進,一路都不敢放鬆。
的確是圖蘭的軍隊,但不知道是來至何方。
他們的衣物被全數剝去,臉也被徹底毀去,只有地上的旗幟,證明著他們的身份。
莉莉婭仔細檢查著每一具屍體,但是沒有一點發現。
這根本不是戰鬥,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看屍體的散落位置,他們當時應該正在林中休整,火堆都還沒有徹底熄滅,鍋中的食物都還沒有煮熟。
血液還沒有凝固, 最多不過十分鐘時間,這場屠殺就結束了。
也就是說,在這十分鐘之內,有人或者是一群人殺光了在場一百名士兵,將現場毀滅的乾乾淨淨。
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人。
刺客團,只有刺客團才能有這麼快的速度。
「小柒!」
遠處,小柒聽到了莉莉婭的呼喊。
走出樹林,陽光照耀在河面上,有些耀眼。
不知道為什麼,小柒卻覺得更冷了。
更多的屍體,堆滿在河邊,河水都被染紅,在陽光的照耀下,顯得滲人無比。
這次,他們有臉。
只不過,都是一張臉。
沒有了眉毛,沒有了頭髮。
沒有了鼻子,沒有了嘴巴。
只有眼睛。
一隻眼睛。
紅色的,邪惡的獨眼。
「獨眼魔人種?這是...」
小柒環顧四周,血液已經乾涸,屍體有些發臭,至少在三天以上。
「這是格卡爾軍隊的魔物戰士...獨眼騎兵團。」
莉莉婭的臉色沒有一點變化,她已經習慣死亡了。
圖蘭軍隊,格卡爾軍隊,在同一個地點,不同的時間,大規模的死亡。
「小柒,你沒有發現嗎?」
「什麼?」
莉莉婭突如其來的疑問,讓小柒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「痕跡,沒有一點痕跡。」
如夢初醒,大汗淋漓。
除了小柒和莉莉婭的腳印,整個地面乾淨異常,落葉都還完整如初。
這些屍體,就像是突然出現在這裡一樣。
那些士兵,他們的腳印...生起的火堆...
「快走,快走,莉莉婭,我們趕緊走!」
不敢去多謝,小柒現在唯一的念頭,就是趕緊逃走。
抓住莉莉婭的手,小柒回頭就走。
「小柒,不用走了。」
確實不用走了,他們好像走不掉了。
「...」
突然從小柒身上爆發的魔力,火焰混雜著黑暗氣息,整片樹林都陷入了黑暗與烈焰中。
「走!」
那些人,不...應該是那些東西。
他們就這麼出現在莉莉婭眼中,帶著黑色的帽子,黑色的看不清模樣的圖案紋在上面。
下身好像是一片虛無,看不到任何東西。
但是他們還有手的存在,從虛無中探出。
而且不止一隻手。多得五六隻,少得三隻。
每隻手中都有武器,寒光凜冽,殺氣沖天。
紅色的猙獰的肉塊上,還能看到噁心的液體滴落。
「它們...是什麼?」
小柒無法回答,因為他也不知道,他不想知道,一點也不想知道!
「快動起來啊!」
小柒的聲音在莉莉婭耳邊響徹,莉莉婭都被這巨大的聲音震得眩暈了一秒。
「黑風!」
風颳起來了,火焰更甚,黑暗更濃。
可是它們沒有受到一點影響。
像是被小柒身上的力量所吸引,無數的,紅色的雙眼向著小柒和莉莉婭所在襲來。
速度太快了,而且它們沒有痛感一樣,莉莉婭一劍斬去它們的半身,還在掙扎著,努力的爬行。
不由得,小柒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惡靈種。
最邪惡,最神秘,最強大,最無解的種族。
只存在於傳說中,只存在於故事中的種族。
操控著邪惡的不知名的力量,從地獄中爬出,只為了殺戮存在的怪異存在。
沒有辦法,完全未知的,數量龐大,陌生且強大的敵人,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贏的。
只能逃,不停地逃。
黑暗開始散去了,兩人體內的神力已經用的快差不多了。
「莉莉婭,你有傳送石,或者復活水晶嗎?」
「你覺得呢?」
兩人背對著,緊靠在一切,一邊擊退著圍剿上來的敵人,一邊短暫交流。
應該是沒有了,該死的,就不能痛快點說沒有嗎?!
無名的怒火一下子在小柒心中點燃,黑炎像是感受到他的憤怒,燃燒得更加濃郁了。
無論是用魔法,還是兵器,好像都無法徹底消滅它們一樣。
斷肢還能再生,被砍掉腦袋還能活動,被轟殺成渣滓還能凝聚。
太可怕了,太詭異了。
但是莉莉婭沒有絲毫慌張,依舊有條不紊的攻擊,防禦。
而小柒,已經完全放棄了防禦,靠著靈活的行動不停遊走在那群怪物中,寒光一閃,就有一隻怪物倒下。
可是周圍的黑暗中, 仿佛存在著無數的怪物,殺之不盡。
那些士兵和獨眼巨人,就是在這樣的圍攻之下死去的嗎?
可是為什麼...
「莉莉婭!收回神力,收回神力!」
異空間,這裡一定是異空間。
我們一定是被拉入異空間中了!
消失的痕跡,詭異的死亡時間,小柒結合現在的情況,一下子猜到了。
果然,隨著黑暗的退去,周圍的壞境出現在兩人眼中。
該用怎樣的比喻,才能表達出這裡的樣子呢?
恐怖?不,見到這裡的樣子,恐怖都已經不存在了。
死亡?也許吧,應該這裡就是死亡具象化存在的樣子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天空,紫紅色的火球掛在上面,整個空間都是暗紅色的,陰冷,血腥,可怖。
那些...眼睛,透過天空中破碎的裂縫,注視著大地上的一切。
怪異的聲音時刻不停,像是吼叫,磨牙,指甲划過精鐵。
龜裂的大地上,裂縫中伸出的無數的,噁心的觸手。
土地呈現詭異的黑紅色,一腳踩上去,還有黑紅色的液體溢出。
惡臭,簡直無法呼吸。
遠處,一扇封閉的大門,還有兩隻巨大的,長著翅膀的不知名的怪物把守著。
它們手持著鋼叉,身上冒著綠色火焰。
獠牙已經長到伸出嘴唇,眼中,好像能看到無數的鬼魂在掙扎,嘶吼,互相爭鬥。
只是一眼,就能讓人喪失心智,陷入瘋狂。
莉莉婭停止行動了,周圍的一切都在影響著她,她好像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。
小柒的動作也慢了下來,整個人身上像是纏滿了不可見的絲線,連眼睛的閉合,都要花上許多的力氣。
喉嚨一陣乾嘔,咕嚕嚕的聲音傳出。
那些怪物的模樣,也終於看清了。
沒有五官,只有白色的類似臉龐的臉。
四肢像是組裝起來一般,縫合的傷口是它們身上唯一的裝飾。
明明沒有任何器官,可是讓人作嘔的聲音還是從它們身上傳出。
這就是地獄嗎?
「吞噬一切的火焰,請賜予我...」
「無所不能的力量!」
像是下定了決心,小柒動用了最後的力量。
漆黑的火焰此刻看起來是多麼的美麗,它純淨,透明,能夠吞噬一切的醜惡,一切的恐怖。
席捲整個大地的火焰,遠處,那兩隻怪物也像是感受到了,遮天蔽日的翅膀一張開,莉莉婭在它們面前就和一隻小雞仔一般。
等到火焰消失,那些圍上來的怪物也七零八落,只剩下一些強大的尚存。
然而...從那些觸手中,卻是誕生了更多的怪物。
像是將小柒的神力吸收了,它們變得更加粗壯,更加恐怖。
慘白的肉塊掉落在地上,結合上地上的液體,一隻怪物就這麼出現在小柒眼中。
完蛋了,完蛋了。
不由得,小柒這麼想著。
可是就在這個時候,遠處的門,突然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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