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傻子自然是不會有的,」楊一笑著搖頭,「不過缺心眼的確實有一個。」
見他這麼怪笑,三人頓時被勾起了好奇心。
「怎麼個缺心眼了?」慕容筱筱追問。
「我碰到第一個人的時候,因為看不太清楚就打偏了一棍,結果讓他給弄翻了,可後來嘛....」
「後來如何?」徐生眼睛微眯,他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。
「後來那人只把我打翻在地就不管我了,然後我看他要走了,就給了他一棍。」楊一臉上滿是得意,「一棍子敲到他頭頂上,哈哈哈哈....」
「..無恥,我還以為是什麼呢。」慕容筱筱頓覺無趣,上官飛更是只顧著夾菜,沒有理會,他對這種事情更加沒什麼興趣,只有徐生盯著楊一,眼睛都不眨了。
見徐生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,楊一更加得瑟了,甚至轉而向他傳授自己的「心得」。
「徐兄我告訴你啊,這星月池把我們的法力都壓制了,這純拼力氣的棍法,能敲頭就敲頭,反正也不會有什麼危險,簡單利索...」
「真希望再碰到這位老兄啊..」楊一感慨。
徐生低頭吃飯,只覺得頭頂上又有些痛了。
楊一見沒人聽他說話了,也覺得無趣,就停了嘴,四人吃完飯後就出了飯堂。
「徐兄不回舍院嗎?」上官飛發現徐生走的方向有些不對,遂出口問道。
「我去一趟劉師兄那裡。」徐生晃了晃手上的扇子,他有一些疑問,亟需劉成渝解答。
上官飛見狀點點頭,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,「徐兄,那修瞳之術怕是還沒有修煉吧。」
徐生一愣,這他的確沒有去碰,要不是上官飛說起估計就忘了。當下他表示今晚回回房修煉,畢竟是對方一番心意。
「這雖然不是什麼玄奧的秘術,但有勝於無。」
臨走前上官飛再三叮囑,楊一在邊上還想說點什麼,結果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將他趕回了男舍。
「楊一!」
一聲嬌喝傳了過來,徐生順著聲音望去,只見一名女弟子正匆匆走來,面容頗有幾分怒色,還想磨嘰幾句的楊一聽到這聲音臉色立馬就變了,像是打了霜的茄子。
「那個,徐兄我先走了,房舍再見啊....」
楊一說完就跑了出去,臉上的慌張不予掩飾。
「他這是....」這一幕讓徐生感到怪異,這不符合楊一在他心中的印象,上官飛見狀眉毛一挑,靠著徐生的耳朵輕聲說了幾句。
徐生嘴巴微張,兩眼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名女弟子,最後將目光放到胸前,想到之前楊一對自己做的動作,他的手也不由微微握了幾下。
「呸,無恥。」慕容筱筱臉色微紅。
「徐兄,咳咳...」上官飛也在一旁提醒,不過為時已晚。
「你!」
那女弟子看在眼裡,羞憤難當,作勢要去拔劍,徐生縮了下脖子,對著劉成渝書房跑了過去,也不管身後情形如何,只要自己跑開就好了。
劉成渝的住處隔著舍院不過數十米遠,沒有多久徐生就到了。
「篆器?」劉成渝有些驚訝,他並沒有怎麼注意這柄扇子,也沒去區分過,知道的並不多。
「不過是篆器的話,就要比道器要差上一點了。」
劉成渝告訴徐生這把扇子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神奇,這讓徐生更加不解了,上官允和徐承佑對這把扇子可是極為感興趣的。
「不過有一個地方很奇怪。」劉成渝像是發現了什麼。
徐生一振,「哪裡奇怪?」
劉道士將扇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,這是他這麼些年來第一次看的這麼認真。
「如果是凡間篆刻兵器,應該要選刀劍才對,怎麼會選一把扇子?而且據你所說,這把篆器應該是充作防身用的,沒什麼進攻性,這不符合篆器的本質。」
徐生從荒村回來以後就把當晚的情形都告訴劉成渝了,當時他以為扇子是道器,所以並沒有太過吃驚,現在一字之差,卻不得不讓他有些重視。
「嵩山怎麼會有篆器呢。」劉成渝訥訥,而且還是一柄防身篆器,這讓他感到奇怪。
「這不是你給我的嘛。。。」
徐生一旁聽著只覺得奇怪,他驚訝的只是這扇子被徐承佑和上官允重視,卻不在意它到底是「篆器」還是「道器」,只要有用就好,能有什麼區別?
「凡間篆師所刻畫的咒印只是強行借用天地間的靈氣,而修道之人是注重自身與天地大道的融合,對於篆師的這種強行拘禁的手段是非常不喜的。」
劉成渝對此這樣解釋,「況且修道者一旦到達第二境,自身的法力就會超越大多數的篆器,所以道統里基本是不會有這種東西存在的。」
「那這個....」
「我也不知道,你先留著吧。」劉成渝將扇子又遞給徐生,「又沒有規定不能用。」
徐生接了過來,準備離開,他有點明白了,讓上官允他們重視的也許並不是扇子本身,而是它出現在嵩山這件事情。
可這又有什麼呢?不過是稀奇一點。
徐生又有些疑惑了,但沒往心裡去想,這事情看來並沒有什麼意義,正當徐生轉身時,劉成渝把他叫住了。
「你...喜歡紅色?」
「什麼紅色?」徐生詫異。
「你可以回去看看髮帶。」劉道士指了指頭頂,徐生直接將手從腦後拔出,他想馬上就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,然後他借著燭火看到了手上躺著的紫紅帶子。
「...你這頭髮,洗不洗的。」上官允的話在耳旁響起,當時她眼裡還有些笑意。
「娘氣。」慕容筱筱布滿嫌棄的臉蛋也浮現。
徐生的臉瞬間紅了,也不去管劉成渝怪異的目光,當即逃似的跑回了男舍,他只覺得臉上滾燙不已,什麼都聽不進去,連上官飛向自己搭話都是迷迷糊糊的敷衍了過去。
等眾人入睡以後,徐生才緩了過來,將手上的帶子放到床頭,他決定修習上官飛給的那紙瞳術。
不過手掌大的紙片記載的內容並沒有多少,很快就被徐生納入腦海,一幅全新的星圖成型,跟慕容筱筱那幅比起來還要小上一點,只是簡單的修煉方法,並沒有可用的招式,上官飛還真沒有謙虛,這的確不算什麼好的心法。
但同樣的,上官飛說的也沒錯,有勝於無,徐生眼下也只有這兩部了。
不多的法力緩緩湧入,沿著星圖規劃好的路線遊走,最終在額前匯聚,融入眼眶。
這並沒有什麼難度,一切仿佛水到渠成,徐生運行了幾遍便睜開了雙眼,這篇心法似乎只是讓他感到清爽了許多,並沒有實際的作用。
「算了,有總比沒有要好。」
他不再想這些,又拿起那條讓自己難為情的紫紅色束髮帶,想要看的更仔細些。
髮帶在月光下鮮艷了許多,隱隱間有什麼在流動,一根根綢線散開來,往四周延伸,一端綑紮徐生左手手腕上,另一端蜿蜒著出了門,像是要把自己和什麼東西連在一起。
徐生揉了揉眼睛,他懷疑自己眼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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