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葉無缺!好好聽課!」
英語老師的聲音忽然在台上炸響,葉無缺立馬就抬起了頭,在葉無缺旁邊的尹詩詩噗嗤一笑,輕輕地唱了起來:「啦啦啦啦」
「葉無缺,下課你到葉無缺辦公室來一趟。?? ? 」
英語老師轉過身,撂下這句話,就繼續開始講課了。
葉無缺們班英語老師就是葉無缺們班主任,叫洛雲瑤,還比較年輕,我6歲,是國外留學回來的海龜,她雖然年紀不大,但是在葉無缺們學校里說話很有很亮,省級的研討會什麼的,她也經常去,葉無缺們大概是她帶的第一屆學生吧,對於這一點,大家還是覺得很幸運。
再加上洛雲瑤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女,葉無缺們班也就成了全校羨慕的對象。
按道理說,前幾天那麼嚴重的打架事故,葉無缺和仇虎都是要記過的,估計是洛雲瑤在中間說了點什麼,學校才放過葉無缺們。
葉無缺一直想著找機會得好好謝謝洛雲瑤一下,沒想到葉無缺剛回學校,她就叫葉無缺去辦公室了。
「咚咚。」
葉無缺輕輕敲了一下辦公室的門,然後走了進去。
洛雲瑤先一步從葉無缺們教師走出來,端著一個裝著溫水的被子,剛從飲水機那裡轉身,就看到了葉無缺。
「坐。」
洛雲瑤晃了晃手裡的被子,臉上漸漸浮起了笑容,指了指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。
這是個專門的班主任辦公室,一共六張桌子,六個班主任都在這裡。第一節課下課,這個點差不多是班主任來的上班時候,所以現在辦公室現在除了葉無缺和洛雲瑤沒有其他人。
「有些事,我想和你說一下。」
洛雲瑤沒有選擇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,而是往辦公桌上輕輕一靠,雙腿一交叉,就立在了葉無缺的旁邊。
洛雲瑤的品味在學校里是出名的,她今天穿著一身淺藍色的流蘇長衫,直到大腿,下身什麼也沒有,估計應該只有一條熱褲之類的。所以她往葉無缺旁邊一站,葉無缺又是坐著,葉無缺的眼裡就滿滿地都是她白花花的大腿了。
「你和尹詩詩的關係好像一直不錯哈,同桌了得有半年了吧?」
洛雲瑤端起水杯,又輕輕地抿了一口。
「老師你的意思是?」
一聽這句話,葉無缺就緊張了起來,趕緊抬起了頭。
不會洛雲瑤想把葉無缺和尹詩詩調開吧?
「看得出詩詩對你的學習還是挺上心的,但是下個學期就是高三了,差不多要進入最後的衝刺地階段了。不知道你有沒有信心在一年的時間之內,把學習狀態調整過來,學習成績也同步提上來?」
洛雲瑤的話說得很簡單,意思也很明了,如果你不能做到,那她就要開始調換位置了。這種事兒在高三還是很常見的,為了保證一部分學生能夠順利進入大學,葉無缺們學校都會把好學生和好學生安排在一起,方便他們討論,那些被老師放棄了的壞學生,則會被丟到教室的角落裡。
到高三下學期的時候,剛開學就會有一場入學測試,會把成績最好的一百個學生,組成三個精英班,其餘的學生則分成普通班。
學校這麼做,也是無可厚非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葉無缺低下了頭,有些失望地說。
洛雲瑤大概從來沒有對葉無缺寄予過希望,因為葉無缺是所有壞學生中間最安靜的一個,所以才把葉無缺丟到了尹詩詩旁邊,一個是不打擾尹詩詩學習,二個是說不定葉無缺能覺悟。
只是今天早上的生的事兒,洛雲瑤憑藉著自己女人敏銳的第六感,估計已經猜到了什麼。也就是說,葉無缺成了一個隨時會威脅到、或者拖累尹詩詩的定時炸彈。
「我知道,你和詩詩的關係非比尋常。」
洛雲瑤的話頓了頓,因為她現葉無缺忽然抬起了頭,而且臉色有點古怪。
葉無缺不知道,其實葉無缺一直在努力,在掙扎。
在家裡,葉無缺是整個家庭的累贅,葉無缺是被親生父母拋棄的孩子。
在學校,葉無缺也成了一塊石頭,一塊阻攔尹詩詩走向美好未來的頑石。
葉無缺懦弱,是因為顯示太殘酷,葉無缺想逃避。
葉無缺懶惰,是因為葉無缺信心與這一切去抗爭。
葉無缺能幹什麼?
在這種時候,難道葉無缺真的應該選擇離開尹詩詩,離開她,就會是一個最好的選擇麼?
「洛老師,我真的那麼沒用麼?」
在洛雲瑤漫長的等待中,葉無缺終於張口,問出了這個問題。
葉無缺的語氣里充滿了絕望,那種黑暗的氣息在葉無缺身上蔓延。
洛雲瑤被葉無缺問得明顯一愣,她大概沒想到,她只是隨意地找葉無缺談一次話,會給葉無缺帶來這麼大的影響。
「你喜歡尹詩詩麼?」
洛雲瑤話鋒一轉,居然問起了這個問題。
葉無缺一抬頭,眼裡充滿了迷茫。
她問這個幹什麼,葉無缺該怎麼回答?如果葉無缺回答喜歡,她會因為這個把葉無缺從尹詩詩身邊調走吧?可是葉無缺回答不喜歡,她不是更心安理得可以把葉無缺調走了?
「其實你不用回答。我都知道、」
洛雲瑤伸手拍了拍葉無缺的肩膀:「人在很多時期,都會很迷茫,看不清自己該走哪一條路,不懂自己該做哪一個選擇。過去,現在,很多東西都會對你造成困擾。這種時候,你只需要問自己,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三天,你會為什麼而奮鬥?」
葉無缺眼珠一顫,忽然明白了一點什麼。
「現在也好,高三也好,都只是人生的一個階段,你不應該讓你人生的留下遺憾。至少你以後要有故事,可以讓你很驕傲的對你的孩子說,你爸爸年輕的時候,曾經這樣過。不是麼?」
葉無缺默默點了點頭,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。
從葉無缺被仇虎打了以後,這幾天生的事太多太多,葉無缺也想了很多,可是那終歸只是想而已。
如同洛老師所說的一樣,如果葉無缺真的只剩下三天的時間,葉無缺該為什麼而奮鬥呢?
至少葉無缺不能以一個失敗者的姿態,去面對尹詩詩,去面對鳶兒,還有叔叔阿姨吧?
就算葉無缺沒有成功,但是葉無缺也要死在成功的路上吧?
努力過,才會沒有遺憾吧?
「洛老師。」
葉無缺抬起了頭,看向洛雲瑤那一張精緻的臉龐。
「嗯?」
洛雲瑤微微一笑,明顯是在期待葉無缺的答案。
「我想,要有能力,保護我愛的人不受傷害。」
葉無缺認真地看著洛雲瑤美麗的眸子,一字一頓,無比堅定地說。
「好,老師相信你。」
洛雲瑤給了葉無缺一個鼓勵的笑:「等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,就來找葉無缺吧。兩年的時間你落下了太多的功課,葉無缺幫你補補。」
葉無缺心裡忽然一陣狂喜,這是洛老師給葉無缺的一種變相肯定麼?
這是不是意味著葉無缺可以去她家了?
從辦公室回來,尹詩詩緊張兮兮地問葉無缺在辦公室里,老師和葉無缺說了什麼,葉無缺只是輕鬆一笑,告訴她洛老師叫葉無缺好好學習,天天向上之類的。尹詩詩白了葉無缺一眼,知道葉無缺沒說實話,但是看葉無缺的樣子就知道葉無缺不會說,所以也沒有繼續追問。
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,中午的下課鈴一響,教室里半數的同學就飛奔了出去,但是還有一半多都留在了教室里,有意無意地看著葉無缺和尹詩詩。
很簡單,葉無缺回學校的消息,估計早就傳到仇虎那邊去了,今天中午,仇虎必定回來找碴。
所以,他們就是留下來看葉無缺笑話的,或許等葉無缺再被打一頓,再進一次醫院,洛老師就會考慮換座位,這樣他們就有機會坐到尹詩詩旁邊去了。
只是尹詩詩和大部分的同學一樣,都不知道仇虎已經成了葉無缺的囊中之物,所以葉無缺根本不怕,就坐在教室里,等著仇虎來。
「無缺?」
尹詩詩以最快的度收拾好了自己的書本,然後從一個本子中抽出兩張紙,頗為得意地在葉無缺面前晃了晃:「葉無缺找老師要好了兩張假條,今天中午葉無缺們去外面吃吧!」
葉無缺偏了偏頭,雖然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,但是還是裝懵地問:「去外面吃幹嘛,外面的東西那麼貴,而且在學校吃也沒什麼不好的啊?」
尹詩詩焦急地瞪了葉無缺一眼:「我就想去外面吃,今天你回學校,葉無缺想好好慶祝一下你出院,不行麼?」
「有什麼好慶祝的?」
葉無缺扭頭,往桌子上一爬,準備繼續裝睡。
「哎呀,你快起來!」
尹詩詩使勁兒地推了推葉無缺,終於張口說出了實情:「還不走,等仇虎找過來就來不及啦!」
說罷,尹詩詩就伸手捏住了葉無缺的耳朵,妄圖把葉無缺提起來。
「咚咚!」
門口一陣巨響,仇虎的手還停在門上,身子已經踏了進來。
「完了!」
尹詩詩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,也不想著跑了,直接坐了下來,要死一起死。
周圍的同學立馬就往旁邊一閃,直接把整個教室讓出了一大塊空地。
葉無缺微微抬起頭,瞥了仇虎那小子一眼,看他臉色和吃了屎一樣難看,心裡頓時竊喜起來,嘴上卻是平淡無事地說:「仇虎啊?你來幹什麼?你不是上次說,見我一次,打我一次麼!」
尹詩詩一聽葉無缺這句話,更著急了,立馬伸手往葉無缺腰間的軟肉一捏,口裡低低地罵道:「你個榆木腦袋,哪壺不開提哪壺啊!」
仇虎一聽葉無缺這句話,氣得牙痒痒,往前走了幾步,一張口,頓了頓:「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你,葉無缺以後不和你計較了!」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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