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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千絕袖下的手微微曲起,望著凌雪薇神情平淡,「當然,我也有我的考量。如今,想要抵禦神界入侵,佛陀與梵胥勢必要聯手。雖然我與他,是對手……但如今強敵當前,若是能多一個盟友,我自然不會拒絕。」
雖然此話不假,可絕非真正的理由。
他只是……不想凌雪薇拒絕他。
凌雪薇剛要張口,帝千絕便打斷了她,「先別急著拒絕,你好好考慮幾日,等真正想清楚了再給我答覆。如今外面不太平,我會讓魘一送你回去……你別多想,這只是為了我將來盟友的安危考慮。」
根本不給凌雪薇拒絕的機會,帝千絕便轉身,叫來了暗一吩咐起來。
凌雪薇蹙眉,說實話,與帝千絕,她並不想有太多瓜葛,只是……有句話他說得不錯,如今大敵當前,梵胥與佛陀勢必要聯手抗敵,如此才能加大生存幾率。
她是梵胥的帝後,身負萬千重擔,如今夜墨炎不在,她不能只為自己考慮。
更何況,國破何以為家?
一旦中土真的覆滅,那爹爹哥哥他們呢?獨立州的百姓呢?師父師尊還有亦風靈溪他們呢?
凌雪薇深深閉上眼,須臾,再睜開,已經恢復成往日沉靜。
目光落在懷中笑的純真的綿綿身上,寶寶,娘親定會給你一個太平盛世,讓你快樂無憂地長大。
夜墨炎,我會守好我們的家,這是我跟你的約定。
你要快點回來。
……
「聖君,就這樣放凌姑娘離開嗎?」
目送飛舟升空,魘一走上前。帝千絕遙望虛空,銀袍在清風下翻舞,身影隱在陰影處,不知為何,此刻竟透出幾分孤寂。
「就算我想留下她,她也未必願意啊。」
帝千絕似嘆息又似喃喃的話一出,讓魘一一怔。
「回去吧。」
「是。」
他只是不想嚇到凌雪薇。
有時候靠得越近,反而會將她推得越遠。
好不容易凌雪薇對他沒有那麼排斥了,帝千絕不想她再變回從前一見他就如臨大敵慌亂恐懼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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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傍晚的時候,凌雪薇安全抵達帝都。
為了不引起騷亂,暗一隻將她送到城外,便離開了。饒是如此,還是被駐紮在城上的夜冥軍發現。很快,銀雪問詢匆匆趕來,當看到她平安歸來後,難掩喜悅。
回到宮中,凌雪薇簡單將此去千晏山的經過,還有如何遇到帝千絕的事告訴了他,得知綿綿已經無礙,銀雪才是真的鬆了口氣。
這幾日,他日夜憂心,好在老天不負,讓她們母女平安歸來。
當然,她也提到了關於聯盟之事。
包括從帝千絕那知道的消息,她也想問問銀雪是否知曉此事。
果然,銀雪也並不知情。
那麼可以確定的是,當日夜墨炎身上發生的一系列變故,是第一次。
其實銀雪也很驚訝。
對於師弟,他們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,他有什麼異樣,不可能瞞得過他。可若帝千絕說得是真的,那他真的要想想為何師弟身上會有此異常了。
「你的身體如何?」
銀雪有些擔憂凌雪薇的情況,她剛生產完,本就虛弱,又經歷之後的一系列打擊,他是真的很擔心凌雪薇會撐不住。
「我沒事,現在關鍵是,如何應付接下來的局面。」凌雪薇道。
銀雪神情微肅,「梵胥與佛陀聯盟,勢在必行,只是需要解決的麻煩,也一大堆,此事,交給我,這段時間,你就好好休息。」
凌雪薇此次也沒有逞強,畢竟綿綿還未滿月,也離不開她。
自從發生那晚的事後,她無論走到哪都要帶上綿綿,而且必須一直在自己視線範圍內,不然她無法安心。
「還有……令尊那邊可能隱瞞不住了,他們已在來梵胥的路上,「天賜」和暗衛一路護送,想來這兩日應該就到了,你別擔心。」銀雪告訴凌雪薇。
爹爹和哥哥他們……
「此事,不可能一直瞞下去,還有青雲山那邊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凌雪薇嘆了一口氣。
「嗯,你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。」銀雪囑咐完便想要離開。
「雪師兄,鵲爺爺那邊……」
凌雪薇叫住了銀雪。
「放心,有我在,夜老不會有事。雖然還在昏迷,但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,還有你的護衛和小山……你若是擔心,可以去看他們,但不要太累了。」
目送銀雪離開,凌雪薇是真的感覺身上的壓力少了很多。
雪師兄,雖然少言寡語,但真正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,還有伏汲,白樂……想到死去的白樂,凌雪薇眼神微黯。
此時此刻,若是沒有他們的陪伴,凌雪薇真不知自己能否撐下去。
她,真的好累。
打心底的疲倦。
她好想什麼都不顧,什麼都不管,拋下一切去找夜墨炎。
懷中的綿綿似乎感應到自家娘親情緒的失落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摸著凌雪薇的臉,見她望來,對她露出一個天真又無邪的笑。
那瞬間,凌雪薇只覺得所有的疲倦都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「綿綿,你要一直陪著娘親……我們一起等爹爹回來,還有哥哥……哥哥他也一定活著,你說對不對……」
凌雪薇將頭埋到她小小又柔軟的身上,她眼眶紅了,隱約之中有濕熱的液體滑落。
這時,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接著爹爹和哥哥的身影出現在眼前。
「玥兒!」
「妹妹!!」
「爹爹……哥哥!!」
看到至親的人出現,凌雪薇再也忍受不住沖了過去,撲入他們懷中,放肆大哭起來。
似要將這段時間的痛苦,悲傷,恐慌,絕望通通發泄出來。
「玥兒,爹爹的玥兒啊……哭吧,哭出來就好……」
「妹妹……」
司允良和司羽晁也不由紅了眼眶,看著此刻的凌雪薇,心痛難忍。為何她要承受那麼多?為何她就不能像尋常女子那樣得到幸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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